3-2
  蓝芝影倏地抬起脑袋,正视他。
  在银夜朦胧下,那双桃花眼不笑带情,笑起来更是充满无形的撩拨,蓝芝影看到他眼里倒映着一个类似花痴的自己。
  她面无表情看了他几秒,贴着车身站得笔直,开口问他“想怎么着?”
  “你说呢?”
  蓝芝影瞪着他。
  她上辈子是他杀父仇人,还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老是栽在他手上。
  傅名扬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目光出奇的深沉又温柔:“装不认识哥哥了?”
  “你这人真的是.....”蓝芝影哼笑两声:“我不就见过你两次,有一次连话都没跟你说上几句,根本谈不上认识,我装什么装啊?”
  幸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不然她又以为他在问别人。
  被骗一次,她可聪明了。
  傅名扬微低着头,整张脸完全隐在黑暗里,让人完全看不见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蓝芝影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身,然后身体慢慢往旁边挪。
  quot;狠心的小女孩。quot; 他低低的嘀咕了一句,状似无奈。
  蓝芝影才悄悄移一步,听到他说话,立刻站好。
  quot;蛤?quot; 瞪大眼睛看着他。
  quot;很好quot;。傅名扬站直,俊美的脸变得清冷疏淡:“说说吧!”
  quot;说什么?quot; 蓝之影问。
  “你输了。”
  蓝芝影这才想起来:“哦!”
  傅名扬的手掌压在车顶,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不吭声。
  蓝芝影垂着脑袋,看着地上的石子,往旁移了两步,抬眼偷瞄他,一触到他的眼神,赶紧溜走。
  片刻,她清清嗓,抬起头,笑得没心没肺:quot;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开的车那么神,谁开都会赢,您大人有大量,要不这次就算了。quot; 话尾虚到随风而去。
  傅名扬不说话,长指车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直勾勾地盯着她。
  蓝芝影看得浑身不自在,是厚脸皮了些,红唇动了动,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那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闪烁,不知在动什么歪脑筋。
  好长一段时间,傅名扬一语不发,只是看着她,神情在黑夜里不明。
  夜,月光,山区公路,风吹拂,男人的香气在鼻息之间繚绕,莫名地气氛在周围漫延。
  狗男人!一句话都不回应,是要凌迟谁啊?
  默了默。
  quot;这事儿我以后再跟你算。quot;傅名扬没什么情绪的语调。
  蓝芝影松口气,嘻皮笑脸指指自己车子的方向:“那......那我可以走了吗?小舅舅。”
  感觉他视线好像一直停在她脸上,黑漆漆的还能看出什么花来吗?
  傅名扬冷冷地说:“厚脸皮也要有个度。”
  再次被打脸。
  蓝芝影觉得自己跟这人完全没办法好好说话,算了,赶快离开这儿。
  她慢慢移动脚步,两人此刻的距离只有三步远,又听到他说:“马上回家,别在外面瞎晃悠了。”
  蓝芝影噗哧一声笑出来,眼神都是揶揄,看着傅名扬,在心里说:这位先生,你有事吗?基于礼貌,叫你小舅舅,你还真端起小舅舅的谱了。
  傅名扬抬眼,视线轻轻扫过她的脸: “不要用表情骂人。”
  蓝芝影手握成拳,本来想呛回去,想想理亏在先,还是算了。
  看你帅,免责!
  没想到他接着又说:“别自以为美得高不可攀,就肆无忌惮地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做这种俗不可耐的事情,想没想过翻车的一天?”
  蓝芝影来气了,这人哪里有毛病?凭什么教训人?
  “碍着你吗?”她吼回去。
  “不是碍着我妈,是碍眼。”
  蓝芝影手紧握成拳,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重重吐了口长气,这人有三秒鐘让人发脾气的本事。
  大半夜的,公路上没有任何车辆经过,更别说人了,整条路就他们二个,看这情景要毁尸灭跡应该是可以的 。
  她脸色瞬间一转,装腔作势:quot;是的,哥哥教训得是,小女子虚心受教。quot; 说完笑吟吟看着他。
  心中骂了一万句。
  傅名扬双手插兜,看着她,漫不经心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感觉你心怀不轨。”
  蓝芝影翻了翻白眼,笑出声:“我都不怕你非礼我,你还怕我非礼你啊!”
  傅名扬从裤兜里掏出烟,拿出一根含在嘴里,打火机点燃火,不知道为什么却没点烟,慢条斯理收起来,拿烟的那支手摆放在侧。
  整条公路又静又暗,除了他的目光,让人迷眼。
  蓝芝影楞楞地站在他面前,呎尺距离,看不出他的意绪。
  沉默几秒。
  蓝芝影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车,意思很明显,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傅名扬负手,声音很平静:“还没演够,我都看腻了。”
  那对桃花眸紧紧盯着她,好像能看穿人似地,蓝之影双手握拳,下意识地别开眼。
  “懒得理你。”
  quot;到底在跟谁较劲?跟自己,还是跟别人?quot; 他的声音有种心疼的味道。
  “呵!”蓝芝影昂起下巴,笑的特绿茶:“请问您哪位?跟你很熟吗?”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句话,她这两天听二次了,她就不懂,怎么他们一个个的状似很了解她一样。
  背后传来傅名扬的中低音:“下个月五号,我要拿回我的赌注。”
  回应他的是,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车子扬长而去。
  车上的蓝芝影,笑容早已消失。
  本宫只对渣男有兴趣,不是渣男的,哪凉快哪待着去。
  快速行驶的法拉利,偶而从车窗看到自己的倒影,那里会有一闪而逝的幽怨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