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咳。”贺杵清嗓正色,眉宇间端的一派正气,低声对蒋烨道:“可能是他们的共同点都是身上有种不好压的感觉。”
  “……确实。”蒋烨无法反驳。
  祁霍沉着脸,他不在乎江榭和这些人口中的男公关到底多像,他只怕江榭会被拿来当作替代品。
  对江榭低声道:“你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我待会再来找你。”
  江榭随意抬眼看向周围的人,最后停在似笑非笑的谢秋白上,漫不经心应道:“好。”
  待他走后,祁霍身上那股锋厉冷戾的气势尽数展露出。
  “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有话我就直说了。
  他从小就被祁老爷子丢去军营摸爬打滚,自然而然也浸润了兵痞气。
  “你们想这么玩那个男公关我不在乎,但别把其他见不得人的心思打到江榭身上。”
  听到此处的谢秋白狐狸眼一暗,嘴边的弧度笑的更大,忍不住挑眉。
  古柯桥不经意瞥去,刚好看到谢秋白怪异的表情,皱眉低声道:“你不会真打祁霍室友的注意吧?”
  谢秋白笑而不语。
  “行行行,我们都知道江榭是你的人。祁霍过生日吵什么呢?”
  唐楼出来打圆场。他不像其他几个这么敏感,对于不感兴趣的东西看都不会看一眼。
  到现在他没认真看过江榭,也不知道江榭到底哪里像把自己钓的心痒的男公关。
  ——
  “你好,我叫林梦琦。”
  “我叫许琳,你是京城人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呢。”
  走到一边的江榭,凭借出色独特的气质,很快被一众小姐围住。
  吊顶的水晶灯光璀璨夺目,肆意地镀在江榭身上,完美符合女性幻想的那类冷漠疏离的王子模样。
  即使不在奈町,江榭对女生是耐心总是比那群少爷要更温和。
  他垂头,下颌半明半暗隐在灯光阴影里,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我叫江榭,是祁霍的大学室友。”
  这群大小姐这才发现江榭穿着打扮十分普通,失望一瞬。没有质感的衣服在他身上,硬生生穿出独特矜贵的味道。
  林小姐柔柔笑道:“你可一点都不普通。”
  “这种厚重遮眼的发型也就你能驾驭。”许小姐捂着嘴笑。
  白小姐:“很像岛国漫男主呢。”
  和女人相处简直仿佛就是江榭与生俱来的能力,他总是可以游刃有余地关注她们的情绪。
  聊着聊着,大小姐们兴趣不减,见多了恨不得把吃软饭写在眼里的小白脸,江榭这种礼貌英俊的男生更吸引兴致。
  若是知道他的经历,说不定还会主动上演一场救风尘。
  左驰站在二楼,双手随意搭在栏杆,弯腰低头随意往下瞥,视线恰好注意到这一幕。
  江榭似乎若有所感,抬头朝这道视线看去。
  对方似乎是外国人,身量很高,拥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睛像蓝绿色的湖泊镶嵌在其中。
  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衬衫,本该是优雅贵族的长相,恰好被痞气张扬的气质中和掉。他注意到江榭的目光,嘴角上扬,比了个飞吻。
  很快,男生转身朝楼底走去,准备下楼。
  “江榭,你在看什么?”
  林大小姐顺着他看向二楼,随即一笑:“原来是左驰呀,他是祁霍在海城的朋友,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哦。”
  “你们说双生子会有共感吗?”
  “哎?!如果是真的他们怎么找对象?”
  左驰……
  江榭垂眼,从记忆中找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第37章 双生子2
  宴会的一角,江榭始终挂着微笑听这群大小姐堪比探讨学术,热火朝天地思考这个问题。
  “要不我们当面问问?”
  “我不敢,”许小姐双脸颊泛红,似乎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江榭,“江榭,你能不能去帮我们试探一下?”
  “我们确实可以共感哦~”
  清冽热情的男声从后背传来。
  左驰单手插兜,身体微微倾斜,似笑非笑看向江榭,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倏然压上来,接近190的身高将江榭完完全全笼罩在阴影里。炽热的呼吸亲昵地洒在耳边,带着外国人独有的奔放热情。
  “小榭哥哥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解答……”
  闷闷的、湿热的笑声像雨水顺着耳蜗滑进,说话的尾调格外柔情狎昵,似乎早就相识已久。
  尤其是一句“小榭哥哥”,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地看向两人。
  “你……”
  江榭颇为意外,欲言又止地抬手又放下。
  实在是左驰的态度和前几日线上判若两人。如果说之前是嚣张气盛,那现在简直完全说的上是热情如火。
  左驰深邃的眼睛宛如汪洋,对她们缓缓露出一个笑:“我可以把小榭哥哥借走吗?”
  大小姐们眼里满是八卦,互相对视,匆匆找借口离开。
  周围的不少男女看来,目光落在左驰熟稔的动作皆是一顿。
  左驰神色自若,熟练地拉着江榭绕过前厅,来到一处偏僻的走廊。
  走廊里铺满红色的地毯,身侧雕花墙壁边挂着长长一排油画。两人安静地踩着脚步,踏过油画的影子。
  “有什么事吗?”
  江榭停下,双手环臂随意站着,一双长腿衬得身形修长,完全不输于左驰。
  左驰一点都不尴尬,似乎早就忘记之前对江榭的偏见,蓝绿色的眼睛缓缓眨了眨,俯身凑得极近:
  “小榭哥哥,可以加v吗?”
  熟悉的话重新从他的口中说出,这一次的尾音被念得格外暧昧缱绻。
  “不用这么叫我。”江榭不习惯被个190的大男人黏黏糊糊喊哥哥,实在过于诡异了。
  左驰当作没听见,嘴边缓缓浮现笑意,“小榭哥哥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我的错,之前是我眼瞎,是我嘴欠,是我不识好歹。”
  左驰面不改色一口气流利说完,从裤子里变戏法般摸出一支玫瑰:
  “我不会哄人,你可以原谅我吗?”
  江榭垂眼,视线停在那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男生修长的手指捏着根茎,轻轻晃动,花瓣似雨脱落,从半空飘落在地毯,露出花托上的碧绿宝石。
  左驰笑眯眯地拎起那枚宝石,碧绿清透的颜色在灯光下璀璨闪烁,和他那双深邃的碧眼几乎一模一样。
  江榭抬起眼皮:“哄女孩的手段?”
  左驰低笑:“这是我第一次学哄人,看来对小榭哥哥来说是失败了。”
  嘴上说着,动作倒是上前一步,想将那枚宝石强行塞进江榭掌心。
  江榭后退,直至被逼到墙边,无奈叹气:
  “谢谢,之前的事我没有放在心上,我不需要你哄我,也不需要礼物。”
  “怎么会?网上攻略说女孩都会很开心。”
  江榭背靠着墙壁,肩膀抵着画框边缘。他放松身体,薄唇轻轻勾起,懒懒开口:“可我不是女孩。”
  “我们没见过面,仅有的交集只不过一次游戏。”
  “我是男人,你和我交朋友我很欢迎,可是——”
  江榭直起身,随意瞥向地毯上被碾残的玫瑰花瓣,握住左驰的手收紧。
  绿宝石硌在掌心被捂得发烫。
  “你似乎一直没把我当成男人,”江榭的声音很冷,目光垂下:“我很不喜欢。”
  左驰大脑骤然瞬间亢奋,巨大的刺激从掌心的位置随着血液的流动蔓延至全身。
  碧蓝色的瞳孔轻颤,嘴边笑的弧度越来越大:“江榭你真不一样。”
  他确实一开始就把江榭当做女人来对待,学的也是哄女人的态度,想讨江榭欢心。
  夜晚里左驰曾无数次幻想过江榭的模样,怎么都不对味。
  利落的枪法,冷静的头脑,冷淡的性子,这些都是当然不会是柔弱的形象。
  但耐不住左驰这人贱啊。
  骨子里就是带着压过江榭的想法。
  即使在二楼的那一瞥就发现江榭的外形与美弱毫不沾边。
  左驰低头瞥向江榭腰胯,意味深长地抬起头:“小榭哥哥确实很男人。”
  江榭没错过他的视线,没有扭捏,没有恼羞成怒,甚至屈起半条腿倚在墙边,毫不避讳地垂下眼皮。
  他勾起嘴角,身上迸发出桀骜张扬的锐气,像一把耀眼夺目的刀刃。
  不再纠正他口中的称呼,漫不经心掠过:“左驰弟弟也很男人。”
  “那你要看看吗?”
  “比我小的不感兴趣。”
  “小榭哥哥很自信啊。”左驰简直要被他这股劲迷死了。
  难怪啊难怪,他就说祁霍一直藏着掖着。
  江榭恹恹地抬头:“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