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出声的是另一道女声,御姐声线更偏成熟些。
  “相信我,泣血经验之谈,不行的都免谈。”那道成熟御姐女声又继续,“你知道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隔壁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再传过来。
  舒月觉得光只需要听她这个前言后语的语境,就已经能猜到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了。只是这个答案现在要她和沈遇和一起被迫旁听,委实就有些尴尬了。
  隔壁的成熟御姐声线又清楚传过来。
  “亲爱的,相信我,一个男人能不能拿得出手,最重要的就是看三个十八。”
  “知道什么叫三个十八不?”偏成熟的御姐女声倾情授课又继续,“首先得有至少一米八的身高吧,其次得有个一百八十平的房子最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必须得有十八厘米,懂吧?!”
  “……十八?”
  舒月清楚地听到对面沈遇和仿佛有些困惑的音色一板一眼地重复了遍这两个字。
  生怕沈遇和在这种时候同她的视线对上,舒月的头埋的极低,夹筷子的动作一刻不敢停,疯狂给自己夹菜、吃菜演忙碌,努力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十八、十八、十八……
  舒月觉得自己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十八,像是装了台循环音效不停在她脑海里回放。
  好在沈遇和这回没有借机继续逗弄她。
  直到隔壁隔间的两人已经结束了关于十八的讨论,转换了另外的话题,沈遇和才慢悠悠地执起筷子,给舒月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声色平常地同她道,“别着急,慢慢吃,喜欢吃就多吃点。”
  舒月依旧没敢抬头,就着他夹过来的那一块糖醋排骨垂眼咬下去,全程避开沈遇和的视线,继续假装自己很饿很忙。
  这顿饭堪称舒月这辈子吃过的最辛苦的一顿了。
  过程缓进陡出、跌宕起伏,她全程姿态僵硬,每一次开口之前务必绞尽脑汁避开一些容易叫人误会的模棱两可的字词,生怕说错话,叫本就微妙的氛围更不可描述。
  好不容易吃完结束,舒月拎着包忙不迭地快沈遇和一步走出了隔间,头也不回地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沈遇和的车子就停在附近停车场,前后不过几步路,很快就走到。
  两人相继上车后,沈遇和一脸稀松平常地问舒月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去的地方。
  舒月摇了摇头,时间已经不早了,周围也没有什么可带着沈遇和再闲逛的了。何况出了刚才那么一通囧事,她暂时也没办法跟沈遇和心平气和地讲话了。
  虽然很离谱,但她这会儿确实满脑子都是关于十八的故事。
  她说想回家,沈遇和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启动车子往回开。而且他像是知道今晚回程路上舒月多半无话可说,还很贴心地提前打开了车载广播,随便播放点什么缓和氛围。
  车子一路平缓地往家的方向开。
  广播里刚播完一段正经严肃的实时交通路况,然而紧随其后插播的广告竟然是——
  【十八罗汉佛跳墙,精选满满十八种主料,好吃就选满十八!】
  救命……
  舒月觉得她今天大概真的不该突发奇想要出门,不然不至于会尴尬成现在这样,就连此刻随机播放的广播都能精准踩雷点。
  有没有谁能莫名其妙来救一下她,她现在真的迫切需要逃离关于魔咒十八的世界好吗?!
  沈遇和像是才觉察到她的不自然,趁着信号灯等待的时间,侧过头无比困惑的表情看着她,贴心地询问她,“怎么了,小月亮是不喜欢十八——罗汉佛跳墙?”
  “……”
  说话倒也不必这么刻意大喘气。
  “没有啊。”舒月别过脸,心虚的视线转向车窗外,“我什么都没说——绿灯了!快、快点走,后面车要催了。”
  沈遇和勾唇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舒月一直偏头看向窗外,并不想再搭理沈遇和,她就知道沈遇和说的知道了一定不是简单的知道。
  直到进了院子熄火停车再下来,舒月着急松开安全带就要下车,不过手才刚碰到门把手,就被沈遇和一手猛地又扣着腰给拉了回来。
  她重被迫又坐回车里,舒月眼睁睁看着沈遇和从驾驶位倾身过来,她下意识屏息,眼睫因为紧张拼命地眨。
  沈遇和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下巴,垂眼看着她,眼里的直白欲望好不遮掩,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并没来得及说出口,尽数化为重重压下描摹她唇线的力道。
  直到舒月实在受不住,抬手抵住他胸膛推开他,沈遇和才终于缓和松开她,额头同她相抵,伴着重重的喘息声,舒月听到他说。
  “怎么办,宝宝,我好像想要做更过分的事情了。”
  第48章 遇月
  入夜后别墅地下车库更显空旷幽静, 车子刚入库时候亮起来的感应灯也早在他们刚才的这一番唇舌交缠中重又熄灭。
  除开车内仪表盘映射出的些微光影,周围几乎是完全漆黑一片。
  沈遇和的两手仍旧掌住舒月的后颈,一双小臂轻压着她的肩头与她额头相抵, 此刻彼此间的距离咫尺相依。舒月不自主地微微张着唇, 胸腔随着呼吸细微起伏,不住小口喘息着缓和自己错乱的心跳。
  被沈遇和肆意吮吸蹂/躏到红肿的两片唇瓣,在细微光影映照下表面泛起薄薄的一层水光,显得更为晶亮诱人。
  相持不下好一会儿, 沈遇和终于好心一点一点松开掌住舒月后颈的大手起身, 垂眼往下的时候又看到眼前这诱人的一幕, 他忍不住再次抬手,大拇指的粗砺指腹带着些力道轻轻拂过,带起一阵微痛痒意,舒月条件反射地紧抿住唇,阻止他再有更过火的举动。
  “先下车。”
  沈遇和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浓墨情绪, 克制地收回手,缓缓退回到驾驶位, 舒月恍恍惚惚中听见他哑声这样说。
  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绷中的舒月终于得了暂时可以逃离的机会,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指尖都发麻的慌乱猛地推开的车门。
  直到穿着过膝软靴的一只脚踏出车子踩到地面上的时候,舒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早已经腿软的事实。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她甚至差点儿一下失去支撑就直直往下跪去,还好沈遇和及时跨步赶过来, 长臂一把捞住她的腰,扶着她重又站稳。
  原先漆黑一片的车库因为他们下车的动静感应灯又亮起来, 舒月的眼睛都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环境,此刻周围突然又一下亮度抬高, 她感觉眼眶内里突起一阵酸涩,忍不住闭眼尝试缓和。
  沈遇和便俯下身,两手勾住她的大腿顺势托起,像抱小孩儿一样直接将她面对面抱举起来,就着这个姿势带着她径直往地库的电梯走过去。
  双脚悬空分叉开垂在沈遇和腰的两侧,因为重心偏移,舒月两手自觉搂住他的脖子,这个高度她能够轻而易举看到沈遇和的头顶,那一头浓密短促的头发。
  很少有这个视角观察过他。
  像是被一股魔力蛊惑着,舒月没忍住改为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脖颈稳住重心,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手心向下一点点压住他那一头又短又硬的头发,发茬又调皮地尽数从她指缝里密密麻麻钻出来,带起一阵短硬的触感,一点一点酥酥麻麻刮过她的手心。
  莫名又想到老话常说猛兽一般都不会轻易低头叫人摸头的说法,舒月想沈遇和也不遑多让。平日里哪有此刻这种机会,她没忍住下手就更不知轻重了,其实多少也带了点情绪发泄的意思。@
  沈遇和也任由头上的那一只温软的小手肆无忌惮地作乱蹂/躏他的头发,一路往前直接进了电梯轿厢里。
  因为怕她被抱起到这个高度容易撞到头,沈遇和托住她两腿的手臂往下调整了下高度,叫她视线同自己对上,然后抬了下眉漫不经心问她,“好玩儿么?”
  舒月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突兀被沈遇和抱着往下调整重心,视线从刚才俯视他头发到此刻猝不及防同他对视上,她一时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问责的心虚感觉,咬唇别过视线摇摇头,“没有。”
  沈遇和勾唇笑了,“躲什么,也没说不让你玩儿。”
  电梯直接上到二楼,随着“叮”声响起,电梯门再次打开。
  这个时间点,二楼没经允许,不会有其他人出现,所以舒月安心继续被沈遇和这般姿势抱着出电梯。
  右转直接往主卧房间去,一踏进去沈遇和便反手锁上了房门。
  他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将舒月抵在房门上,一直托着她两腿的力道故意削减,舒月随之而来感觉到一阵骤然下坠的力道。
  一时过度紧张,舒月没想其他,以为是沈遇和一直抱着自己走了这么一段路没力气了,条件反射的两腿盘住他的腰身收紧,两手也更用力地勾住他的脖子,企图抵抗重力下降的趋势。
  沈遇和自然也不是真的要让她掉下去,复又增加力道继续托住她抬高了些,微微抬眸扬了扬下巴,深邃目光一错不错看着她,低哑的声音满是诱引蛊惑,“宝宝,你过来亲亲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