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刘方道:“罗三儿你少他妈给我装糊涂,我问你,你把承远堵在这儿做什么?”
  罗三儿:“胖子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刘侍郎可还在席上呢,一会儿我去给刘侍郎敬杯酒,顺道跟他说说他儿子的恶行恶状,你觉得刘侍郎会如何?”
  刘方待要说什么,柴景之拦下他道:“罗三公子既是来上茅厕,上完了怎么还不走,拦着承远做什么?”
  罗三儿呵呵呵笑道:“我是瞧着这位小公子跟我甚为投缘,想邀他去我府里坐坐,我可是好意。”
  二郎冷笑一声:“罗三少爷的好意,就是用强吗。”
  罗三儿:“你哪只眼看见本公子用强了。”
  二郎看向丰儿:“丰儿你说。”
  丰儿道:“我陪着表少爷上完茅厕,一出来就被他堵在这儿了,非要问表少爷叫什么,是哪家的,我说了是万府的,他就恼了,让我滚,我不闪开他就踢了我一脚。”
  二郎道:“罗三少爷无故拦我表弟,又殴打我的小厮,纵然你罗家权势滔天,我大唐也有王法律条,今日,你若不给一个交代,我万二郎便去县衙敲鸣冤鼓告状,告你仗势欺人。”
  罗三一怔,他就是瞧着这小公子长的俊俏可人,心里痒痒,想弄回府去,找些乐子,可没想过闹到衙门里去,虽说万府不过一个乡下的土财主,没什么可怕的,可先出了一个万二郎又出了一个万五郎,一下出了两个声名鹊起的大才子,还都进了祁州书院,先头万二郎也就跟柴景之有些交情,还不成气候,但万五郎就不一样,不光跟柴景之是同学,更是跟刘方称兄道弟一起开了书铺,如今还搭上了书院的山长,刚又出了一场大风头,瞧王老头儿意思,估摸是想收这小子作关门弟子。
  王老头子的弟子统共就俩,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便是席上的主位坐着的定北候,要是这小子成了王老头儿的弟子,那不就是皇上跟定北候的师妹了吗,自己能惹得起吗。
  就算现在还没收,已经有着苗头了,今儿这事儿真要闹起来,能有自己的好儿吗,想到此,嘿嘿一笑:“刚本公子是看这位小公子钟灵毓秀,生了结交之心,并无旁的意思,不过一场误会,何必闹到衙门去。”
  五娘道:“既是误会,罗三少爷为何对我家小厮动粗。”
  罗三儿看见五娘,目光闪了闪:“刚本公子不过是想伸伸腿不想正好碰到了这小子,虽说是无心之过,到底是碰上了,这么着,本公子赏些银子,作补偿如何?”
  五娘:“那就要罗三少爷有多少诚意了。”
  第113章 罗三儿的诚意
  罗三儿轻蔑的瞥了丰儿一眼:“一个奴才罢了,本公子就赏你一百两银子,便是办后事都够了吧。”
  二郎怒道:“你说什么,你才办后事。”
  罗三儿理都不理二郎,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五娘:“本公子够诚意了吧。”
  五娘笑眯眯的道:“那我就替丰儿谢过罗三少爷了,待日后罗少爷府上若有丧仪,少不得丰儿也要随个份子,好歹有来有去不是。”
  罗三儿后面的爪牙听了大怒道:“你,你大胆,敢咒我家三少爷死。”
  五娘道:“你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我哪句话咒你家三少爷死了,是你们家少爷先给的丧葬费,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那爪牙待要冲上来,被罗三儿喝住,阴晴不定的看向五娘,半晌方道:“怎么,五郎公子这是嫌少了?”
  五娘:“是少了点儿。”
  罗三儿深吸了口气:“行,那你说,多少?”
  五娘:“三少爷既给了银子,便是承认你动了手,既如此,怎么也得赔礼道歉才算有诚意吧。”
  罗三儿脸色阴了下去,呵呵笑了起来,伸手一指丰儿:“你让我跟个奴才赔礼?”
  五娘:“有件事儿三公子大约不知,你罗府的下人是奴才,我们万府可不是,万府的丫鬟小厮婆子杂役,哪怕看大门的,都是来万府做工的,凭自己的劳力挣饭吃,比某些整日无所事事,靠着家族余荫混吃等死的更值得尊重,既然三公子错在先,赔个礼难道不应该吗。”
  后面爪牙道:“你疯了,我们三公子可是堂堂国舅,身份高贵,怎能给个下人赔不是。”
  丰儿也忙道:“五,五郎少爷,我,我没事儿的。”
  五娘:“这不是你有没有事儿,这是公理,我记得大唐律法规定皇族犯法与民同罪,怎么三公子这国舅爷比我大唐的皇族更尊贵不成。”
  五娘话音刚落,就听山长的声音道:“是了,皇族犯法与民同罪,说的好。”
  五娘侧头,不止山长,还跟有杜夫子周夫子,刘侍郎刘太医,刚哪个吟唱好了歌的老道无崖子,加上侍卫,乌泱泱一帮子簇拥着前面的定北候走了过来。
  五娘心道,难不成这些人都尿急了,不然怎么都跑后面来了。
  众人躬身行礼,定北候抬了抬手:“不必多礼。”目光扫都没扫罗三儿,也没扫五娘,而是看向柴景之:“出了何事?”
  柴景之便把事情经过大略说了一遍,定北候这才扫了罗三儿一眼,被定北候冷电般的目光一扫,罗三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可不会忘了,就是因为自己上次醉酒冲撞了这位侯爷的车架,才被家里遣到清水镇来,清水镇虽说繁华,到底跟京城不能比,尤其整个清水镇就一个像姑馆,里面的人也不合自己心意,不然,自己也不会有事儿没事儿就往祁州学堂跑,更不会有今晚上的事。
  如今,惊动了定北候,以这位侯爷的脾气,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尤其这里还是侯府别院,自己在这儿惹事,那是找死。
  想到此忙道:“那个,本公子是听说这位小公子是万府两位才子的表弟,想必颇有诗才,便想与他交流一下诗赋,谁知这奴才以为本公子有什么恶意,非得拦着,本公子一急,这腿不小心便碰了他胸口一下,纯属误会,误会。”
  二郎道:“既是交流诗赋,为何不在前面,非要把承远堵在这里。”
  罗三儿:“这里清净啊,前面乱糟糟的,哪有交流诗赋的意境。”
  山长道:“不论是不是交流诗赋,但你动手在先,赔礼却是应该的。”
  山长这么一说,罗三儿再不愿意也只能认栽,毕竟这几位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可让他堂堂罗府三少爷跟个奴才陪礼道歉,也太丢人了。
  脸色变了几变,终是含糊的说了句对不住,再也不理会众人,转身要走,五娘道:“且慢,罗三少爷是不是忘了什么?”
  罗三儿脸色极不好的瞪着她,五娘道:“罗三少爷的诚意可不光是赔礼,还有一百两银子呢,您刚那一脚踹的可不轻,虽说丰儿不至于办后事,总得找大夫瞧瞧,这医药费您堂堂国舅总不会赖吧。”
  罗三儿咬着牙一伸手:“拿来。”后面的忙把钱袋子递了过来,罗三儿看都不看甩手丢了过去,气哼哼的走了,他那些爪牙也跟着跑了。
  五娘从钱袋子里掏出来,是个金锭子,掂掂足有十两,心道,到底是罗家,真有钱啊,出手就是十两的金锭子,走到丰儿跟前,把金锭子放在他手里。
  丰儿哪敢要,忙道:“这个我不能要。”
  五娘:“你替二表哥挨了一脚,这是你的医药费,拿着吧。”
  丰儿:“我身板结实,挨一脚没什么,睡一觉就好了,用不了看大夫吃药。”
  五娘:“不看大夫就存着,将来娶媳妇使。”
  丰儿脸都红了:“我,我,我还没媳妇呢。”
  这小子一句话,在场人都笑了,刘方道:“我说你小子怎么死脑筋呢,现在没媳妇,不代表以后没有啊,有这一百两银子当彩礼,肯定能娶个好看的,到时候保管你小子乐开花。”
  丰儿脸更红了,看向二郎,五娘道:“你不用看二哥,那一脚若落在二表哥身上,怕是要去半条命了,你护的是二表哥的命,等回去二夫人还有赏呢,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二郎点头:“五郎说的不错,今日若不是你,承远可受不住那一脚,拿着吧。”丰儿这才接了银子收起来。
  五娘跟二郎又谢了侯爷跟山长,定北候看着他道:“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撂下这句话转身回席上去了,其他人也都回了席上。
  倒是无崖子落在后面,手执浮尘道:“据老道所知,这位罗三公子可不是个有度量的,你今日让他当众折了面子,只怕会心怀记恨,日后少不得找你麻烦,为今之计,不若……”
  老道话没说完,五娘便截过去道:“不若拜您为师,入道门修行,不用被这些红尘琐事所扰。”说完还学着老道念了句,无量寿佛。
  五娘,那句无量寿佛学的惟妙惟肖,把剩下没走的人逗的大笑起来,老道只能摇着头走了。
  刘方道:“我说五郎,莫非你还真有道缘不成,不然这老道儿怎么打定主意非要收你当徒弟,之前我还以为老道是一时兴起,可这么执着应该不是了,或许你真是天赋异禀,慧根深中之人,跟老道修行,说不准真能修成神仙,要不你试试吧,万一成了神仙,也能带着哥哥去天上溜达溜达,让哥哥也见识见识,天上的仙女什么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