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过嘴里却道:“我猜的。”
  男人也不戳破她的谎,而是道:“若依着你的主意扩招,每年收一万两束脩,能招来几个学生?”
  五娘:“这可说不准,得看入学考试的难度,若是按照我二哥考时的标准,招不来几个。”
  男人:“既如此,扩招有何意义?”
  五娘:“所以,不能按照这个标准考啊。”
  男人:“若不考试,岂不跟祁州学堂一样了。”
  五娘:“我说不能照着我二哥的标准考,又没说不考,就照着那些世家子弟的标准不就好了,反正都是一样教。”
  男人:“此事交于你如何?”
  五娘愣了一下,继而大喜,忙道:“真交给我负责?”这要是真的,都不是天上掉金元宝了,这是整个掉下来座金山啊。
  忽想起什么,又泄了气:“你是哄我的吧。”
  男人:“我哄你作甚,扩招的事本就是你的主意,交与你岂不正好,但需得有个期限,就三年好了,我给你三年时间,你若能让书院不再依靠朝廷拨款,我便应你一桩事,如何?”
  五娘问:“什么事都行吗?”
  男人点头:“是。”
  五娘:“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男人:“你有三年时间可以慢慢想,前提是,需得达成我的要求。”
  五娘:“不就是让书院自给自足吗,放心。”说着想起什么道:“那你可得跟老师说,让我全权负责才行。”如果就让自己顶个负责人的名儿,又安排一帮人掣肘,也白搭啊。
  男人:“我会跟老师说清楚,你倒有信心。”
  五娘心道,这不废话吗,众所周知,三大暴富利器,劫道,卖药,开学校,其中最赚的就是开学校,自己这马上就当上招生办主任了,想不暴富都难吧。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谦虚道:“总要试试才知道自己行不行?”想到马上就可以大权在握,顿觉豪气干云,对着下面的清水镇大喊了一句:“我一定行的。”喊完了回头,见男人神色奇怪的看着自己,不免有些尴尬:“其实有时候大声喊喊,有助于纾解压力,不信你可以试试。”
  男人:“你的压力,是因为你嫡母?”
  五娘摇摇头:“不是,我本来也不是她生的,她并没有义务对我好。”说完才发现,跟他说这些家事有些交浅言深了,忙道:“事情说完,是不是能下山了。”她中午饭可还没吃呢,本想着在天香阁蹭一顿,谁知道遇上了这位,不由分说把自己弄到这荒山野岭上来,虽说得了个赚大钱的好差事,肚子还是会饿的。
  好在她这师兄还算不错,请她在他的别院吃了顿大餐,满满一桌子菜,山珍海味南北大菜应有尽有,厨子的手艺更佳,比天香阁都毫不逊色,不过,比起孙婆婆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尤其这道糟鸭掌,远不如孙婆婆做的地道。
  果然,人的口越吃越高,之前她可不会这么挑剔。
  吃饱饭,获赠了楚师兄独家秘方的一瓶金疮药,五娘去了黄金屋,坐在河边儿,喝着瑞姑泡的茶,别提多舒服了。
  叶掌柜道:“少爷今儿心情很好?莫非有了什么好事?”
  五娘嘿嘿一乐:“还真是大好事,不过,如今还没落实,等落实了再跟叶叔说。”说着看了看在工地上跟着忙碌的来顺儿道:“怎么来顺儿也去了。”
  叶掌柜道:“这小子说闲待着难受,还不如去干点儿活儿自在,我看这小子是想学本事,脑瓜儿倒是聪明,人也机灵,可惜不认得字,不然也能跟随喜小六一样,出去跑跑多见见世面。”
  瑞姑端了一盘子桃干放下道:“不认字你就教教他呗,如今铺子又没开张,横竖也没什么事。”
  五娘点头:“叶叔若得空就教教他好了,咱们开书铺的,不识字的话,也不好介绍新书。”
  在河边消磨了一下午,眼看天要黑了,五娘才回花溪巷,要不是怕冬儿担心,就留在叶叔哪儿吃晚饭了。
  五娘一回来,没跟冬儿说上几句话,薛妈妈就来请五娘过去吃饭,说二夫人跟二表哥都等着呢,盛情难却,五娘只能先过去了。
  看见五娘裹着布的右手,承远吓了一跳忙跳过来问:“你的手怎么了?”
  五娘:“不小心蹭了一下,大夫已经看过,说不妨事的,养几天就好。”
  承远举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道:“瞧着不像蹭的?”
  五娘:“我可饿了。”
  二夫人忙叫人端菜,都是五娘平时最爱吃的,薛妈妈见她不方便,还拿了勺子来,二夫人更是一样样的把菜夹到她碗里,周到非常。
  吃过饭后,五娘把书院扩招的信儿,透了几句给二夫人,以二夫人的聪明,想必知道该怎么办了,虽说一万两银子对舅老爷来说不算什么,但承远进学却是大事,二夫人还做不了主。
  第136章 冬儿的亲事
  定北候的独家金疮药效果奇好,晚上睡觉前抹在手上,转天一早不仅消了肿,就连破的皮也愈合的七七八八,冬儿还问她从哪家药铺里买的,说回头去多买几瓶子备着,五娘只能含糊说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冬儿又问谁送的,五娘只能哄她说是刘太医送的,这丫头才算消停。
  手好了,五娘决定写一份书院扩招的项目企划书,既然要做当然要做好,这要是做好了,可比开书铺有成就多了,而且这里面还蕴含着巨大商机,争取两天内做完,等上书院的时候就能交给老师了,若是自己新出炉的那位便宜师兄没走的话,也能看看,至少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嘴炮儿,是真干实事儿的。
  企划书写完,就开始画草图,毕竟文字不够生动形象,图片更容易让人记住,这是她的老本行,如今重新拾起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手倒是没生,就是她自制的炭笔跟画板不怎么好使,但聊胜于无,这里毕竟是古代,能有这些已经不错了。
  画了整整两天,终于画完了,五娘看了看,虽然有些糙,但是能唬一气,冬儿端了茶进来道:“小姐不是真要去考科举吧。”
  五娘道:“你都叫我小姐了还考什么科举。”
  冬儿:“不考科举,干嘛这么用功,都茶饭不思的,也没去旁边找表少爷玩。”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儿幽怨似的。
  五娘抬头打量了这丫头一遭,笑了:“你这是埋怨我还是埋怨季先生?”
  冬儿:“奴婢埋怨季先生做什么?”
  五娘:“我把书院扩招的消息透给了二夫人,二夫人便请了季先生过去给二表哥上课,放心吧,日子不会太长,等书院那边一开考,就用不着上课了,你便能天天见到先生了。”
  冬儿俏脸一红:“小姐越发爱胡说,奴婢何曾说过想见季先生了。”
  五娘道:“好,好,你不想见,是我想见先生行了吧。”
  冬儿一张脸已经红透了:“奴婢不跟您说了。”说着就要出去,谁知道一回头正好碰上进来的季先生,季先生见她满脸通红吓了一跳忙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病了?”
  冬儿更臊的不行,丢下一句:“奴婢好着呢。”忙着跑了。
  季先生愣了愣,走进来问五娘:“冬儿今儿怎么了?”
  五娘笑道:“没什么,想是天儿太热了。”
  季先生往屋子外面看了看,虽说过了端午,晌午头上是有些热,可这会儿日头都落下去了,且清水镇临山靠水的,比安平县不知凉快多少,哪里热了。
  五娘请先生坐下,季先生看见她画板上的图,愣了一下:“你这不像画,倒像盖房子用的,可这么大一片,又在山里,若是别院的话,纵然京里那些世家大族,也没这么大手笔吧。”
  五娘点头:“不是别院,是书院,祁州书院。”
  季先生愕然:“祁州书院,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没去过。”
  五娘:“这是将来翻盖后的祁州书院。”
  季先生:“不说书院缺银子吗,哪还有闲钱翻盖。”
  五娘:“现在是缺,等扩招后就不缺了。”
  季先生:“二夫人请我过去给承远上课,原来是为了考书院啊?”
  五娘点头:“应该很快就会发扩招的公告,不出一个月就能开考。”
  季先生:“这么快?”
  五娘:“不快不行啊,书院经费紧张,不快点儿弄银子,就撑不下去了。”
  季先生:“如此一来,那些远地方的不就赶不及了吗。”
  五娘:“书院又不是只扩招这一次,今年赶不及还有明年,后年,大后年呢,只要想来总会有机会。”只不过,以后便不如头一年容易考了,毕竟头一年因为时间紧,从出公告到开考,只有一个月,能赶过来的应该不会太多,人少竞争就小,等消息彻底传出去,各州府县的读书人一窝蜂来考,竞争可就激烈了,所以五娘才透给二夫人,虽说她觉得承远肯定能考上,但稳妥起见,今年考最好。
  季先生指了指她画的草图:“就算扩招,也用不着这么大的书院吧。”五娘这图上画的书院,都占了半个东山,都数不清有多少屋舍,这得招多少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