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钟嘉韵及时按住他的手,帮他收紧刹车。
  江行简肌肉都僵硬起来。
  “放轻松。”钟嘉韵顺他的背。
  江行简呼了一口气,问:“我是不是很难教?”
  “没有。”钟嘉韵说,“你比宋灵灵还要冷静一些。”
  “原来我不是你第一个学生啊。”
  “正常,我去年才认识你。”
  江行简看着钟嘉韵好一会儿才说:“好想早一点认识你。”
  “我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正好。”再早一点,你可能无法接受曾经的我。
  “我也觉得,认识你真好。”
  “前言不搭后语。”
  “你不觉得吗?”江行简认真看着钟嘉韵。
  “嗯。”
  “嗯?”江行简眼神追问。
  “我也觉得很好。”
  江行简无意识地用齿尖轻轻抵住下唇。可,笑是捺不住的,他眼尾弯弯,溢出碎光。
  光点跃上天空,晕开淡绯色的云。
  钟嘉韵静静地看着他笑,心里忽然安静下来。世界在这一刻缩得很小,小到只剩眼前这被暮色浸透的人。
  钟嘉韵嘴角的弧度也无声不受控地扬起来。
  真是奇怪,明明被霞光浸泡的是他,怎么连我的心也像被那暖融融的光熨过。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人给我投雷啊!!!谢谢破坏神—暗黑(话说,好酷的名字哦)!小林今天要幸福哭了[爆哭][爆哭][爆哭][亲亲]感谢大家收藏~[抱抱]感谢大家支持~小林猛猛码码字,奉上第二更![黄心]
  第74章
  钟嘉韵帮江行简克服最初的恐惧感之后,他很快就学会骑电动车。
  虽然他最快只敢开到十五迈。
  天边只剩下一条光线。
  “江狗!你人呢?”褚瑞轩打来电话。
  钟嘉韵把江行简往车座后推,她载着江行简去江边和他们会和。
  江滨小区。江行简家楼顶。
  邓女士已经布置好。
  等到小孩都聚齐后,她招呼着几家家长去楼下室内。
  “几点放烟花?”
  宋灵灵被江行简也叫过来,陪钟嘉韵。
  “八点。”褚瑞轩说。
  这是贺春节的官方活动,在楼顶就看到江边大道拥挤的人头。
  江行简这次回家翻出程晨之间藏在他这里的塔罗牌,他顺手拿上来还给她。
  程晨单开一座,玩牌。
  宋灵灵和小芷都好奇地围过去。而褚瑞轩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褚瑞轩拿了一盘烤好的串过去,他拿了一串程晨最爱的鸡肉肠,递在她嘴边。
  程晨偏了一下头,继续发牌,“我等会儿吃。”
  褚瑞轩:“你趁热吃一口。就一口。”
  “小芷你趁热吃一口。就一口。”宋灵灵学着褚瑞轩的样子给小芷喂食,打趣他。
  褚瑞轩恼羞成怒,两人又闹起来。
  钟嘉韵含笑收回眼神。
  “你也想吃?”江行简问。
  “没有。”
  “那可惜了,我烤鸡肉肠一绝。”
  “一绝。”钟嘉韵用自己手中的串碰碰江行简现在烤着的风琴豆腐串。
  糊了半边。
  “啊!”江行简翻面,看见黑如锅底的豆腐,大惊失色。
  “失手失手。”江行简换了一串,“我不大擅长烤豆腐。”
  “我想吃什么,会自己来。”钟嘉韵说。
  “你不要总要拒绝我对你的好。”
  “我没有总是。”
  “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我会自己来……还有什么?”江行简掰手指,数着钟嘉韵的话术。
  “你还挺记仇。”钟嘉韵总结。
  “我对别人不这样。”
  “狗屁。”褚瑞轩走过来,围坐在烤炉前,“我三岁用枕头不小心打到他的事情,记到现在还会拿出来饭旧账。”
  “是不小心吗?人都给你打傻了。”
  “人傻不要怪枕头硬。”褚瑞轩两手都拿着串忙活,没空。他伸脚碰碰江行简的鞋头。
  “啊……你不要踩我鞋!”江行简追着褚瑞轩的脚回击。
  两人闹着,把放在地面上的汽水“大炮”给弄倒了。吱吱哗哗,淌了一地。
  钟嘉韵毫不知情。他眼疾手快,在抬起自己脚的同时,右手托着钟嘉韵的膝盖弯,让她把脚抬起来。
  三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六脚不沾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灵灵见证全程,笑得直不起腰了,还记得掏手机拍下他们糗照。
  程晨也忍俊不禁。
  天台灯暗,小芷看那边,看得并不清楚。
  “怎么了?怎么了?”
  “他们像只蛐蛐!”宋灵灵把照片递给小芷看。
  小芷也跟着笑。
  “都怪你。”褚瑞轩捶江行简。
  “怪我,快拿纸巾吸吸水。”钟嘉韵那边水最多。
  “放开我。”钟嘉韵动动腿。
  放在钟嘉韵膝盖窝下的手,被不松不紧地夹了一下,随之一哆嗦。
  “好。”
  江行简把手放进卫衣兜里,握成拳。
  “我去重新买一瓶。”
  江行简踩着纸巾,跨到干燥的地面。他走到门口,蓦然回头。
  “钟嘉韵,陪我去?”
  *
  江行简骑车电动车,载着钟嘉韵,驶向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他刚学会骑电动车,正是上头的时候。他上头,但起得十分平稳。不像钟嘉韵最初学会骑电动车,就把油门拧到最猛,不要命地向前冲。
  他真是一个很稳妥的人。热烈却稳妥。
  阿秀婆说,人生平妥,最为安乐。钟嘉韵坐在江行简的背后,好像感受到了所谓的平妥与安乐。
  钟嘉韵抓住江行简两侧的衣服。
  车头歪了一下,江行简很快把控好。
  钟嘉韵上半身贴近他的后背。缓缓的风声中,她对江行简说:“我的香包没有味道了。”
  “嗯?”江行简把车停了下来,扭头问她。
  “我说,我的香包没有味道了。”
  “边开边说。”钟嘉韵拍拍他的肩膀,催他开车。
  “不行啊,你这样……和我说话,我没办法开车。”会心乱。
  两人换了位置。
  钟嘉韵在前面开车,江行简在她后面。
  车速快起来,风声也喧嚣。
  江行简凑到她耳边问:“你现在还失眠?”
  “还行。”能睡着。
  “几点睡?”
  “两点三点?脑子累了就休息。”钟嘉韵也不确定。
  “我给你配个助眠香包吧。”
  “我喜欢之前那个。”钟嘉韵说。
  “之前那个也给。”
  “好。”钟嘉韵满足了。
  到了便利店,江行简拿了几瓶汽水,还拿了一袋苹果牛乳给钟嘉韵。
  “谢谢。”钟嘉韵知道他是专门给自己买的。
  江行简还想和钟嘉韵说话,所以他还是坐在后座。
  “你乳糖不耐受,严重吗?”
  “以前严重,喝了就会肚子痛。现在还好。”
  “就这么喜欢喝牛奶啊,把乳糖不耐受都喝耐受了。”
  “嗯。”
  “什么?”
  车开起来,风声太大,江行简又把头往前凑。
  “我说,对,我喜欢牛奶。”
  “牛奶真好。”江行简就这么把脑袋悬在她耳侧。
  江行简余光看到钟嘉韵一脸淡定,他反而有些不淡定了。
  怎么每次都是他心慌意乱。她就没有一点感觉?
  江行简想着,较劲般把下巴垫在钟嘉韵的肩膀上面。不是若有似无的触碰,而是在那一个支点压上自己的重量。
  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闹哄哄的,几乎压过风声。
  钟嘉韵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动脉在快速扩张。她的动脉血在风声中沸腾。
  她收紧拳心,车速加快。
  冷静。
  钟嘉韵轻缓地呼了一口气。
  江行简听到明显迟滞的呼吸声,得逞地笑。
  “钟嘉韵,你想好了吗?”
  “什么?”
  “想去的学校。”
  这个问题,江行简在报名校考之前,问了过钟嘉韵。但是钟嘉韵的回答是,想去的学校,她要根据高考分数考虑。高考出榜前,一切未定。
  “还没想好。”
  “那想去的城市呢?”
  “江城。”
  “嗯?”江行简有些意外,“为什么是江城。”
  “你问我这个问题,我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在江城。这应该是想去的意思吧?”
  “京市不好吗?”
  “好。”
  “那你不想去吗?”江行简问。
  电动车停下,江行简还坐着不动。钟嘉韵用手肘杵杵他:“到了。”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钟嘉韵先下车,江行简顺势滑坐向前,握住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