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总是想吻你,在梦里和现在。
  -傅礼]
  第19章 被引诱的男人·20%
  “斐斐,谢谢你。”
  乐清斐双手捏在胸前,愣愣地仰头望着傅礼,后脑勺被轻柔的托住,小蝴蝶第二次落在了他的额头。
  酥酥麻麻的,颜颂吻他时也是这样。
  温热的气息像是提前到来的夏天,朦胧的思绪笼罩着他,乐清斐甚至忘记动作。
  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个亲吻而已,他们是夫夫,亲吻是最寻常的发生。
  没人明白乐清斐此刻脑中的混沌。
  像被所有人祝福的新婚眷侣,傅礼握住他的手指,牵着他,走向被众人簇拥的寿星主人公。
  乐清斐好像一只风筝,乖巧温顺飘在傅礼身边,安静得从始至终都未曾抬起眼,就像他被棕色发丝半遮住,却依旧红得滴血的耳垂。
  像颗樱桃。
  傅礼用了很大力气才忍住去舔它的冲动。
  很奇怪不是吗?
  乐清斐总是能在他面前,毫无负担地把自己脱光,今天早上还因为觉得在他怀里睡得舒服,犯懒,甚至想让他帮忙换睡衣。
  一个额头吻,却能让总是张牙舞爪散发香气的栀子花,变成躲藏在角落的含羞草。
  “才不是一个…!”
  乐清斐侧躺在雪地里,耳朵贴着冰冰凉凉的雪,忿忿不平,“两个。你亲了我两次…!”
  “耳朵会冻坏的。”傅礼笑着把他抱起来,“那怎么办,已经亲了?”
  乐清斐坐在雪里,短款白色涂鸦棉服缩成一团,像个没脖子的小雪人,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傅礼,“你问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亲回来吧?”
  傅礼神情严肃:“可以。”
  乐清斐嘴一撇,傅礼就知道他要哭了,抬手想要去摸他的脸。
  手刚松开,乐清斐就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像倒入模具的饼干糊,整个人完完整整地陷进雪里。
  “傅礼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就亲我…”
  “对不起,”傅礼靠过来,高大的身体撑在他身上,挡住了雪,认真道歉,“下次我提前问你,好吗?”
  乐清斐看向他,傅礼的脸在飘雪里模糊,却又熟悉清晰。
  点点头。
  傅礼怔住,他没想到乐清斐会真的同意。
  此刻,乐清斐仰躺在雪里,柔软光泽的棕色长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开,冰晶折射的碎亮光点落在他的脸上,像被星星钟爱的孩子,璀璨漂亮。
  小巧圆润的鼻尖像枚小珍珠,在雪里透着浅浅粉色。
  傅礼垂眼看着,抬手,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它,“下次可以亲这里吗?”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两个人的身影在雪里好小,好小…像湖面上一支小小木船,纯白湖水将他们与纷杂的世界分离,只有对视时胸中还未平息的心跳。
  乐清斐的双眼澄澈,望着他,仿佛是某种清透的暗示。
  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会错意,傅礼摘下手套,温热的指尖将乐清斐被衣领遮住的下巴勾起,漂亮的脸微微扬起来,方便接吻的角度。
  乐清斐依旧望着他,让他分不清是无言地拒绝还是引诱。
  “斐斐,”傅礼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分,凑近问他,“可以吗?”
  远处忽然点了灯,光映在傅礼金丝眼镜的镜片里,亮了瞬,像陡然出现在梦境里的光,催促人快快醒来。
  乐清斐眨了眼,将傅礼与颜颂区分开,抬手推开他,“不可以…!”
  男人总是顺着他,配合地被推倒在积雪里,甚至在乐清斐生气地跨坐在他腰腹上时,双手扶了扶,害怕乐清斐摔倒。
  “你刚刚为什么要亲我呀?”
  乐清斐抓起雪,往傅礼的脸颊上按,“没有人讲谢谢还要亲人的…!”
  傅礼被冰得眯了眯眼,却依旧没躲,“斐斐,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想亲自己的喜欢的人,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对吗?”
  乐清斐怔了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傅礼握住他的手,替他暖暖,继续道:“从我们登记结婚那天,我就说过喜欢斐斐,想要和斐斐在已婚的客观条件下,主观发展成恋人关系…”
  “才不是。”
  乐清斐打断他,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了下去,“你才不是喜欢我。”
  什么?
  傅礼愣住。
  乐清斐闷头走在前面,自动屏蔽了傅礼的追问,自顾自道:“你刚刚亲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我,只是想要说谢谢。你不喜欢我。”
  “斐斐…”
  傅礼伸手去牵他手。
  就像重逢那晚,乐清斐毫不客气地将手从衣袖里抽出,不让他碰。
  但这次傅礼没有由着他,大步上前,拿外套裹住他,单手把人扛了起来,“闹脾气也不能乱脱衣服。”
  “你放我下来…!”
  自幼寄人篱下的乐清斐身高只有一七五,在傅礼面前实在不够看,就像温泉那晚一样,被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这么喜欢脱衣服?”
  回到卧室,傅礼将乐清斐丢到沙发上,盯着他,“脱。”
  不怪傅礼生气,乐清斐里边只穿了一件衬衫、薄得能隐隐透出肤色的水粉色衬衫,在零下的雪地里走一遭,回来就得发烧。
  乐清斐跪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脸渐渐红起来。
  下一秒,乐清斐扑进沙发的缝隙里,拿起抱枕压住脑袋,不肯跟傅礼讲话。
  “我不要理你了。”
  “嗯,不理我了还跟我说话。”
  乐清斐的声音从抱枕里闷闷地传来,“刚刚那句不算…”顿了顿,“这句也不算。”
  乐清斐是认真的。
  第二天,便单方面对傅礼发起冷战。
  傅礼看着连巧克力也不接,绷着张小脸,拿起雪球夹就自顾自往外跑去玩雪的乐清斐,陷入沉思。
  乐清斐总是会在吃到甜点和睡一觉后,忘记发生的不愉快。
  百试百灵。
  为什么?
  傅礼百思不得其解。
  傅礼被商容叫去书房,谈了会儿事。
  等他拿上切好的水果和温水,去找乐清斐时,傅谦已经被乐清斐抓得脸上满是血痕。
  “你就是在乱讲!我老公才不是坏人,你妈妈受伤跟他有什么关系?”
  傅谦抬起手臂挡住脑袋,“乐清斐,你别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我说了,你再骂我老公,我就是会揍你…!”
  乐清斐打不着,准备跳到傅谦身上继续打,“等我老公来了,他还会帮我一起打你…老公?”一双有力的大手在空中将他拦住。
  乐清斐双脚悬空,扭头看着把他拦腰抱起的傅礼。
  傅礼掰过他的脸、拿起手,仔细检查,确定没有受伤后,才把乐清斐放下来,冷冷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傅谦。
  傅谦气得骂了声,“打人的是乐清斐,你看我做什么?!”
  傅礼:“他会无缘无故地打你吗?他打你手不会痛吗?你没长腿不知道躲吗?”
  傅谦:“……”
  同母异母的亲兄弟,五官有几分相似,只是周身气质全然不同。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傅谦,在傅礼面前就跟毛没长齐似地,却依旧心有不甘。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乐清斐,记住我说的话,别哪天后悔哭着求我。”
  说完,点上烟离开。
  傅礼蹙眉,“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十分钟前,乐清斐在堆雪人,傅谦忽然跑来,又吵着嚷着让他跟傅礼离婚,但这次有了所谓的理由。
  “他说你是坏人,心狠手辣,说哪天我不听话说不定就小命不保;还说,你之前在美国有女朋友,根本就不喜欢男生,让我别被你骗了。”
  乐清斐三两句就说完了,傅谦在他耳边念叨十分多分钟的话。
  傅礼正在用消毒纸巾给乐清斐擦手,闻言,手顿了顿,沉声道:“不要信。”
  乐清斐摇头,“我现在知道了,他和他的妈妈就是在欺负你,所以才会一直在我面前讲你的坏话,还让我和你离婚,简直就是…”
  “他喜欢你。”傅礼说。
  嗯?
  乐清斐怔住。
  傅礼低着头,镜片后是深邃眉骨投下的阴影,垂着眼,又说了一遍:“傅谦,喜欢你。”
  又一次的,乐清斐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伤心。
  更很快,乐清斐回过神,坚定摇头,“不是,他不喜欢我。”
  傅礼的嘴角扯了扯,轻声苦笑道:“你懂什么。”
  “我就是知道,”乐清斐认真地看着傅礼,“从在哈德林公学的时候,傅谦和我就总是吵架。他老是扯我的头发、藏我的发卡;他数学也好差和我上同一节数学课,他那么有钱还从来不带笔和草稿纸,总是用我的;我上棒球课,总是击不中,他就带着他那群狗腿子一直笑我…他才不喜欢我。”
  “他想被你看见,”傅礼说,“被你讨厌,也是被你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