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滴答轻响,已经十二点多了,秘书看着陶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秘书家的妹妹也是十几岁年纪,却比面前的小陶总多了少年气,在家上天下海,谁都拿她没办法。
  而小陶总还没成年就要顶着压力做出成绩给家里看,现在更是忙得连午饭都忘了吃。
  虽然不该,但秘书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时总会联想到自己的妹妹,从而升起一片拳拳慈爱之心。
  “资料是谁整理的。”陶然查阅到秘书交上来的资料,眸中隐约划过一点不满,“基本的工作软件都不会用吗?重做一份交上来。”
  秘书的慈爱之心瞬间被打破了,诚惶诚恐地点头应下。
  光顾着心疼她是个孩子,差点忘记她是资本家的孩子,心疼她不如心疼自己。
  还有那个臭外国佬关系户,一下没看住就给她惹麻烦。
  秘书推门准备出去,还是在门旁顿下脚步,转身道:“小陶总,现在已经到饭点了,要不要我让人给您打包一份食堂的餐食上来?”
  到饭点了?
  陶然这才抬起头看了眼时钟,而后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的工作内容。”
  关门声轻响,陶然仰头倚着颈枕,闭目休息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打开手机,看见了左闲发过来的消息。
  [今天妈妈和蒋阿姨请我吃大餐了。]
  [图片.jpg]
  [谁敢闻?]
  陶然轻笑一声,回道:[看起来好香。]
  左闲:[等你回来,姐姐我用小金库请你。]
  左闲的确比陶然大了大半年,但她很少用姐姐自称,陶然看着倒有些新奇。
  聊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陶然抬头说“进”。
  秘书拎着打包的餐食走进来,捕捉到陶然眼角眉梢还未消散的温柔笑意,她不禁一怔。
  还没来得及细看,那抹温柔神情便消失了,恢复了冷淡严肃的陶然冲她点了点头。
  “放到茶几上就好。”
  “好。”
  第22章 直女撩人
  直女撩人 吃完晚餐,左之宓带着左……
  吃完晚餐,左之宓带着左闲回家,她今晚打算跟左闲一起睡,增进一下母女感情。
  对此,左闲虽然高兴,但她跟陶然约好了今天晚上打电话。
  倒不是要避着左之宓,只是她在,多少有点不方便。
  算了。
  左闲最后还是不忍心拒绝老母亲。
  大不了就把左之宓哄睡了之后再给陶然打电话。
  反正陶然跟自己隔着时差,估计要等到很晚才能腾出空来。
  “闲崽,要不要跟妈妈一起洗澡啊?”左之宓喝了一点小酒,不至于到喝醉的程度,但已经开始微醺。
  左闲:“妈妈你别闹了,去洗澡吧。对了,门别锁。”
  “你这孩子还傲娇呢,行吧,妈妈不锁门,你一会儿进来,我帮你搓背。”
  左闲:“……”
  不让左之宓锁门是怕她晕倒在里面自己没法进去救人。
  刘奶奶在厨房准备蜂蜜水,等左之宓洗完出来了,喝下去肠胃也舒服一点。
  等到母女俩一起躺在床上,已经十二点多了,左闲掰着手指头算,离陶然有空大概还差两个小时。
  其实左闲具体也不知道陶然出国是去干什么的,陶然说是她爸爸给她安排了学习任务,但左闲隐约感觉不是像自己在学校那样的学习。
  应该和薛映让薛双溪学的那些东西差不多。
  “闲崽。”左之宓忽然出声,将左闲的思绪唤回。
  “嗯?”
  左之宓翻了个身,和左闲面对面,母女俩的眼睛长得一模一样,光看上半张脸跟照镜子似的。
  只不过左之宓的眼角比女儿多了点细纹,那是时光留下的痕迹。
  “妈妈这么忙,在你学习最紧张的时候都没空陪伴你,你会不会怪妈妈?”
  “当然不会啊。”左闲理所应当道,“那是你的事业,我支持你去追逐你的事业,就像你支持我一样。”
  左闲一番话差点把喝了点酒正感性的左之宓说哭了,鼻子酸得不行,捧着左闲的脸亲了一口。
  左闲淡定地擦干净。
  “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给你挑个好爸爸,年轻的时候眼光太差,太急着结婚了。”左之宓叹息一口气。
  跟普罗大众“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生出一个孩子”的认知不同,左之宓坚定地相信左闲就是她命定的孩子,哪怕换一个丈夫,生出来的也一定是左闲。
  没什么理论依据,就是单纯相信。
  这些年隔三差五就要后悔一番,公司的事业越来越好,越发的忙碌后,左之宓更是懊悔。
  早知道挑个好的,起码能在家照顾左闲。
  不过懊悔归懊悔,左之宓也没有头脑发昏再找个男友什么的带回家。
  她不允许一切不安全分子靠近自己的女儿。
  “妈妈,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左闲有些无奈,“我没觉得有什么缺憾啊,这个家有你和我就够了。”
  “闲崽,妈妈爱你。”左之宓悄悄抹了抹眼泪,她看着自己的女儿。
  最近左闲的房间窗帘换成了纱帘——方便太阳喊她起床。
  此时也方便了月光,莹润的光落在左闲脸上,描摹出立体的侧脸轮廓。
  她的女儿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左之宓不禁八卦,“闲崽,学校有没有人追你啊?”
  “没有啊。”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左闲心头一紧,她瞥了眼左之宓,担心是她看出了点什么。
  本来左之宓还什么都没看出,但这一个眼神过去,左之宓眯了眯眼。
  不对劲。
  “没有啊,我每天很忙的,没空喜欢人。”左闲找补道。
  经她一说,左之宓半信半疑,“真没有?”
  “真没有,你看我身边一直都只有陶然,没接触过其他人,你说是吧哈哈。”左闲偷摸玩了一把灯下黑。
  果然骗到了左之宓。
  左之宓倒嘶一口,反而不乐意了,“你怎么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过人,不都说青春期是少年发展暧昧情愫的时候吗?闲崽,你不会是无性恋吧。”
  左闲:“……”
  “妈妈,你睡觉好吗?”
  好不容易哄睡亢奋的老母亲,时针也才指到一和二中间。
  还要好久,左闲忍不住有些小郁闷。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左闲立马撑起上身去拿手机,点开一看,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忙完了。]
  左闲拿着手机和耳机轻手轻脚地下床,拧开卧室门,走到书房里。
  电话打过去,嘟不过一声就被接通。
  “喂?”那头传来陶然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拂过耳畔的羽毛,挠得心痒痒。
  左闲坐到飘窗上,拉过小毯子盖住腿,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唇角上翘。
  “然然,你忙完啦。”
  “嗯,今天事情有点多,让你等久了。”陶然有些抱歉,“我下次尽量早一些。”
  “没事啊。”左闲跟她分享,“我妈今天跟我一起睡,她跟我聊了好久的天,刚刚才睡着。”
  “左阿姨也在?”陶然诧异道,“那她不会被吵醒吗?”
  “不会啊,因为我在书房。”
  陶然心里一软,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很晚了。
  温声道:“那我们聊半个小时,你就去睡觉,好不好?”
  “啊……就聊半小时啊。”左闲光明正大地贪心。
  陶然哄道:“乖,你明天要上学。”
  耳机的音质极好,几乎像是陶然贴在她耳畔说的,左闲恍惚间甚至感受到了耳朵上细小绒毛战栗起来。
  陶然的嗓音很好听,清越而温柔,在深夜尤其显出一点平日没有的蛊惑意味。
  格外撩人。
  绯色一点点顺着左闲的脖颈向上攀升,她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降温,轻咬着下唇,低低嗯了一声。
  她会很乖的。
  然而半个小时过得实在太快了,左闲觉得自己还没听够陶然的声音就要结束了。
  于是无赖小儿的本性开始暴露,她假装忘记了时间。
  陶然先是由着她耍了一会儿小聪明,十分钟过后,提醒道:“阿闲,你该睡觉了。”
  “啊,但是我一点也不困,不能多聊一会儿吗?”左闲哼唧道,“你难道都不想我吗,就想着挂电话。”
  陶然听着左闲的抱怨,忍俊不禁。
  左闲一听她还笑,更气了,大放厥词道:“你不想我,那我也不想你了。”
  陶然翻阅资料的动作一顿,指腹摩挲着纸页,声音依旧柔和,却似乎多了些什么别的意味。
  “不可以,阿闲。”
  “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啊。”左闲更嚣张了,“你信不信以后我就半夜和别人打电话去……就和薛双溪打电话,她肯定不会想挂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