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抵抗的残忍风暴(6)
  (有男主被虐待后的描写,慎看)
  暴雨如注的深夜,窗外的雨水疯狂地拍打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小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瞬间照亮角落里那张破旧的木桌和蜷缩在椅子上的少女。
  绯弥尔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每一秒都像是在锯齿上拉扯。
  伊瑟尔是在正午时分离开的。那时候阳光还很好,他正在帮绯弥尔缝补那件又被门把手挂破的斗篷。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几个陌生的神职人员的声音。伊瑟尔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放下了针线就匆匆走了出去。
  没有解释,没有告别。
  现在已经是午夜两点。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雷雨声的间隙中响起,那是小屋那扇沉重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伊瑟尔?!”
  绯弥尔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她借着一道闪电的微光,看清了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个平日里总是保持着整洁的少年,此刻就像是一个被人撕碎后又随意丢弃在泥潭里的破布娃娃。
  他身上的白色圣袍已经完全变成了灰黑色,混杂着泥土、雨水和暗红色的血污。衣摆被撕成了布条,湿漉漉地贴在他颤抖的腿上。他没有撑伞,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黑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不知道有没有混杂着泪水。
  “伊瑟尔……”绯弥尔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冲过去想要扶住他。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伊瑟尔手臂的瞬间,少年像是触电一般猛烈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像是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别……别碰……”
  沙哑、干涩,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绯弥尔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伊瑟尔似乎也意识到了面前的人是谁,他那双原本总是含着淡笑或者漠然的黑眸,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瞳孔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伊瑟尔!”
  绯弥尔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慌乱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然后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当昏黄的灯光照亮伊瑟尔身体的那一刻,绯弥尔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惨不忍睹。
  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他身上的衣服被暴力撕扯已经支离破碎。衬衫的扣子全部崩飞,露出的胸膛和腹部布满了各种伤痕——有皮鞭抽打留下的紫红色棱子,有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过的水泡,还有无数被指甲抓挠出的血痕。而在他的锁骨和脖颈处,密密麻麻的齿痕深可见骨,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仿佛那些施暴者想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绯弥尔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检查,却发现他的裤子也被撕开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伊瑟尔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只有脊背在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绯弥尔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褪去了他还挂在腿上的残破布料。
  那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器官了,更像是一个遭受了残酷刑罚的血肉模糊的洞口。
  后穴红肿不堪,惨烈地外翻着,周围的皮肤布满了撕裂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地涌出,混合着某种浑浊的白色液体和透明的粘液,顺着大腿根部流淌在木地板上。而在那红肿的穴口边缘,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像是被某种粗糙器具强行撑开后留下的挫伤和淤青。
  这根本不是“欢爱”或者“工作”,这只是单纯的虐待而已,有的东西真的比死亡还可怕。
  “水……热水……”绯弥尔慌乱地自言自语,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本能驱使着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了温水,找来了最柔软的棉布。
  “伊瑟尔……可能会有点疼,我要帮你清理一下……”绯弥尔跪在他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伊瑟尔没有回应。他把脸埋在臂弯里,身体依然维持着那种僵硬的姿势,仿佛已经切断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当湿热的棉布触碰到那伤痕累累的穴口时,伊瑟尔的身体猛地绷紧,十指死死地扣进了地板的缝隙里,指甲甚至翻起流出了血。但他依然没有发出声音,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鲜血染红了牙齿。
  绯弥尔一边哭一边帮他清理。她看到了太多可怕的东西——不仅是外部的撕裂,在他体内深处,似乎也受了伤,每一次擦拭都会带出更多的血丝和那些令人作呕的精液。那些施暴者究竟用了什么?巨大的异物?还是不知节制的数量?
  “治疗术……该死的治疗术咒语是什么……”绯弥尔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她把手掌覆盖在伊瑟尔满是鞭痕的脊背上,试图调动体内那微薄且不稳定的魔力。
  微弱的绿色光芒在她的掌心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该死!该死!”绯弥尔急得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再次尝试,“治愈!复原!”
  终于,一团微弱但温暖的光芒亮起,缓缓渗入伊瑟尔的身体。虽然无法完全治愈那些狰狞的伤口,但至少止住了血,稍微缓解了红肿。
  在这个过程中,伊瑟尔始终保持着沉默,这才是最让绯弥尔感到恐惧的地方。
  以往,哪怕是带着一身吻痕和疲惫回来,伊瑟尔也会笑着调侃那些贵族的丑态,会用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那个家伙差点压断我的腰”或者“今天的香薰味道真难闻”。他会把自己的痛苦包装成一种玩世不恭的笑话,以此来维持最后的尊严。
  但今天,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没有嘲讽,没有自厌,甚至没有哭泣。只有无尽的、死寂般的沉默。
  就像是原本还在挣扎求生的鸟儿,终于被折断了最后一根翅膀,彻底放弃了飞翔,只能躺在泥泞中等待腐烂。
  清理完伤口后,绯弥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伊瑟尔抱到了床上。他身上滚烫,似乎发起了高烧。
  绯弥尔给他盖好被子,又喂他喝了几口水。伊瑟尔机械地吞咽着,眼神依旧空洞地盯着上方昏暗的横梁。
  那一夜,绯弥尔没有睡。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那根断掉的魔杖,像个守卫一样死死盯着门口,仿佛只要那些施暴者敢追过来,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拼命。
  雨还在下,雷声依旧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