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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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躺看着她,眼神复杂。他的手掌还在她手指下面。他没挣开她的束缚,沉默地应允她所有的所作所为。她能感觉到他手腕上肌肉的张力,像是一根绷紧的橡皮筋,随时都可以弹起来。
  她松开了他的手腕,直起身。
  她的手指伸向自己睡裙的肩带,两根细细的黑色带子,钩在她肩膀最高处的位置。她用指尖勾住一边的带子,把它从肩膀上剥下来。然后是另一边。那层黑色蕾丝的面料顺着她的胸口往下滑,露出了她整个上半身。
  她的乳房从他面前露出来。
  不大,刚好是一个手掌的尺寸。乳晕的颜色很浅,淡粉色,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几乎和周围的肤色融为一体。
  她的乳头已经硬了。在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她就已经硬了,两粒小小的凸起挺在她乳晕的中心,像两颗即将成熟的果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乳头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往下移,经过她的肋骨、她的小腹、她腰侧那道浅浅的弧线,停在了她胯骨上方的那条黑色丁字裤的带子上。
  那根细带横在她髋骨的最高处,像是绑在礼物盒上的一条丝带。
  她把手伸向他的家居裤。
  他的裤腰是松紧带的设计,她手指勾住松紧带的边缘,往下一拉。他的性器弹了出来。已经半硬了,在她还没有真正碰他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她用手指圈住它——她的虎口刚好卡在他冠状沟的位置,拇指和食指形成了一道闭合的环。
  她试探着看他的表情。
  他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呼吸变沉重——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他盯着她手的眼神变得更暗了一点。
  她能看到他下颌骨的肌肉微微收紧——他咬了一下牙。
  这算是……正反馈?
  她把他的性器对准了自己。
  她跪在他身体两侧的床单上,膝盖分开到最大,一只手扶着他的那根东西。还不是很熟练,她不太确定这个角度对不对,她能感觉到那个顶端抵在了她阴唇之间的那道缝隙上。她尽力调整姿势——她微微抬起胯骨,角度改变了一点,然后那个顶端滑进了她的入口。
  她往下坐的那一刻,他们两个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顶端在她入口处卡了一下,她的阴道壁没有张开,本能地收缩着,把他的顶端挤在了一个半进半出的位置。
  她停了一下,眉头不安地紧皱起来。
  然后她咬了一下嘴唇,继续往下坐。
  那一瞬间有一阵胀痛,从她入口处内侧传来的一种撑开感。她把身体往下沉,让他的整根东西一寸一寸地没入她体内。她能感觉到她的内壁在他的直径下被挤开、被填满。
  太满了,比她记忆中的更满。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可能是因为体位不一样——女上的姿势让他的顶端顶到了她体内某个从未被接触到过的角落,一个她躺着被进入的时候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深度。
  她硬撑着,全部坐进去了。
  他的耻骨贴着她的小腹,她的胯骨抵着他的大腿根部。她跪在他身上,他的那根东西整个埋在她体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在他抽动之前就已经开始收缩。像是她的身体在先一步感受他要做什么,提前在做准备。
  生涩。非常生涩。
  她不知道女上的节奏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应该上下动还是前后动?幅度应该大还是小?速度应该快还是慢?她不知道怎么找到那个平衡点。
  像是一个第一次骑自行车的人,转了一下车把,车身就开始晃动。
  她双手撑在他腹部的肌肉上——他的腹肌硬邦邦的,手掌按上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八块肌肉的轮廓和纹路。她撑着自己的身体,往上抬了十几厘米,让他的性器几乎完全脱离她的体内,只留下那个顶端衔在她入口的位置。随后她彻底失了力气,坐下去,一口气坐到底。
  噗嗤。
  一声湿润的、沉闷的声响从她腿间传出来——比之前顺畅太多了。
  她的体液被这个动作搅出了声音,他的整根东西猛地滑到了最深处,顶端撞在了她子宫颈上,她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钝痛和快感混杂的震动。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她继续保持这个节奏,像是想通过这种机械的上下运动来甩掉她心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大腿开始酸了。股四头肌在发烫,大腿内侧的筋被拉到了极限。
  她的膝盖在床单上承受着她身体全部的重量,每一次她坐下去的时候,她的膝盖骨都压在床垫上,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她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喘息,额头上开始出汗。汗水沿着她的太阳穴流下来,滴在他腹部的皮肤上。她的睫毛膏没有被汗水冲掉,她眼角开始发红了。
  他躺在那里看着她骑他。
  他的表情她看不懂。
  他的眉头是皱着的,痛苦折磨,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眼底燃烧。
  他的呼吸比她更粗重。虽然他没有动,但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他的腹肌在她每一次坐下去的时候都会本能地收缩,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他还是没有碰她。
  他的两只手仍摊在他身体两侧的床单上,手指微微蜷曲,但没有抓住任何东西,但他的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暴起来了,他忍得很辛苦。
  她不知道她骑了多久。
  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十分钟。她的大腿开始发抖了,膝盖开始疼,骨盆底肌也在发颤。她的速度慢了下来,每一次上下的幅度也变小了。她没有力气了。
  她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她第一次做这个动作。她的身体彻底失了力,低下头,俯趴在他身上,她的乳房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不许想,不许问,不与思考……
  她保持这个姿势,一边在他身上研磨,一边对着他的耳朵说出了那句话。
  “口红印是谁的?”
  他的身体僵住,所有肌肉在一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了一拍。他的手掌在床单上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什么口红印?”沙哑的,低沉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沉郁,“那么多痕迹……你说的是哪个口红印?”
  她的动作几乎停下了,可自己体内的那根东西把她钉在床上,直不起身。
  “你衬衫领口内侧,有一根口红印。”她强撑着答:“我看到了那个。”
  她不是是搞砸了?
  在那几秒钟的沉默里,她听到窗外遥远的路灯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听到卧室墙上的钟在走秒的声音,听到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他脖子上的脉搏声。
  她不知道那几秒钟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是无法解释?还是不想解释?
  她停下动作,从他身上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这算是情趣的一部分?“
  她的眼眶是红的,刚才用力过猛时泛起的那一层红还没有退。他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猛地坐起来了。
  他坐起来的动作是在瞬间完成的。他核心收紧,腰腹用力,从躺姿变成了坐姿,而她还在他身上,只是角度从垂直变成了更深的嵌合。
  他坐着,她跨坐在他腿上,他的性器以新的角度插进她体内——更深的,更贴近子宫口的位置。
  她不由自主地轻呼了一声。
  他的双手掐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指扣进她腰侧的肉里,拇指按在她小腹上,指尖陷进她的皮肤里。她能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发生了变化。他变得比刚才更硬了,她的内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根凸起的血管和龟头冠状沟边缘的棱角。
  “口红印,”他说。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那件衬衫?”
  她没有说话。
  “上周三晚上,应酬的时候,被王总的母亲蹭到的。老太太都八十多了……”
  他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她在敬酒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背,贴过来说了句话。口红蹭到了领口内侧。”
  “我注意到了,又觉得你不会在意。回到家脱了衣服就扔进篮子里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上又掐紧了一点。她感觉他的指甲几乎要掐破她的皮肤。“我没有别的女人。”
  她只是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信了没有。那个解释听起来是合理的,口红印的位置也对得上——领口内侧,是贴着脸说话的时长会蹭到的位置。
  但她的胸口还是堵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