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心思的夫妻对谈
  他注视她的脸,巡视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唐意映神色不变,就跟聊闲话一样,只是提了一嘴何耿就过去了,反而打探秦乐天与沉茜两人的八卦。
  “她这个专业,不是深山野林,荒郊旷野四处走的,是怎么和乐天认识的?老公你看他们俩,嗯……就不搭呀。”
  秦乐天和秦挚不太一样,一个是秦家大房唯一的孩子,要继承大房门户,秦挚资质又极好,被寄予厚望。
  无论是教育,还是规矩,秦家对秦挚比秦乐天要严格得多。
  秦乐天是三房的幼子,上头有大哥大姐撑门户,他就散漫惯了的。
  性子潇洒爱自由,不爱做事,喜好吃喝玩乐。
  秦家早已经不盼秦乐天能建多大功立多大业,只要他不杀人放火就好。
  沉茜长得好,白白净净的,但这姑娘可不娇弱,她如今瘦得脱相,但依旧留有锻炼的痕迹。
  山林野地四处游走的,怎么会弱。
  工程专业本就是吃脑力,吃体力的专业。
  能入何耿那位技高又严苛导师门下的,除了专业知识扎实,名次起码冠亚,能吃苦耐劳外,热爱专业绝对是要的。
  最好是疯魔的那种。
  不然怎么匹配基建狂魔。
  沉茜必然具备以上全部条件。
  这样的沉茜,和常年混迹夜店酒吧,女伴换了一茬又一茬的花花公子秦乐天不像有交互线的存在。
  他们可不是什么花花公子对娇柔女学生。
  而是花花公子对有脑子有力气的理工女。
  她和沉茜的见面很仓促,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唐意映确实不知道。
  她的手很软,轻柔得帮他抚平衬衣时,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的柔软,让人觉得享受。
  抚平了褶皱,也抚平了方才他心中的凛然的震动。
  秦挚伸手去抓,唐意映右手有伤,她快速变了个手,主动将左手送进他温热的掌心中。
  秦挚接住她的手,两人‘唯爱’的婚戒凑在了一起。
  他手很好看,很修长又不失力量感,筋骨明显,骨节分明。红钻婚戒戴在他手指上不女气,反而矜贵性感。
  她甚至能闻到他手上传来的冷冽雪松香气。
  他的手好看,也是香的,这是两人初次见面就印入唐意映印象中的。
  他低头垂眸,吻着自己为她戴上的婚戒。
  轻柔又缱绻,痴迷又偏执。
  唐意映回应他,纤指回扣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不能说?”
  和妻子一起,秦挚不喜欢别的事占据她的心神。
  她只要看着他,感受着他,想着他的事就好了。
  谁都不要提,什么事都不要谈。
  尤其最不要提别的男人,只是名字也不行。
  只是她想知道,他便会耐住性子与她谈论。
  秦挚捏玩她的手,末了,又放在自己脸上,这才抽出空闲回答,回答很简略。
  “乐天在国外陪女伴去爬雪山,女伴没丢,他倒是丢了,意外迷路雪山,差点饿死。偶然碰上有物资但受伤不能行动的沉茜。大雪封山,两人互相搭救,结伴出来的,一个出脑子,一个出体力。”
  他说得简单,但事关生死,必然是一番惊心动魄的经历。
  唐意映惊讶,原来沉茜与秦乐天竟是互相救过命的交情?
  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的怨偶。
  真是孽缘。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时肚子很大了,信二崽快要出生了,就没跟你说。”
  那得一年半了吧?
  “他们又怎么闹成这样了?”
  秦挚鼻尖拱蹭着她的手心,闻声抬眸,勾唇望着唐意映,“你说呢老婆,一个愿意,一个不愿意呗。愿意的就非得强迫不愿意的愿意。就跟咱们一样。”
  他在试探自己。
  “是,跟了你这么个混蛋,我现在也还打死不愿意呢。”唐意映顺手捏他的鼻子,真话假说,呛他。
  秦挚就笑。
  堂堂秦盛集团首席CEO却被老婆捏着鼻子呛声。
  但秦挚乐意,鼻子随她捏。
  他自认长得好,可她从来都不喜欢看他的脸,更不会主动碰触他的脸。
  难得她愿意亲近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她蹬鼻子上脸的闹自己。
  “乐天性格被捧习惯了,吃软不吃硬;沉茜是硬脾性,就软不下来,两人也是有得闹了。沉茜现在又是闹过自杀,又闹绝食了,可怜了些。”
  唐意映眉眼耷拉下来,可怜沉茜,也是可怜自己。
  秦挚指尖描绘她的眉眼,她倒是软性子,姿态软得下来,但性子却要比他人倔得多。
  秦挚开口道,“因为怜悯,去看看也无所谓,但有些事,不准。”
  什么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6号别墅闹那么大,忽然安静下来,说找人聊天,无非是乐天的女人想跑。
  觉得自己老婆能帮助她。
  秦挚不是多管他人闲事的人,即便是堂弟秦乐天的事,也是他人闲事,除非是秦家那边?
  唐意映心中莫名一寒,问道,“三叔三婶那边的态度是……”
  唐意映不知道该用什么词,秦家三房是同意了秦乐天与沉茜?还是接纳沉茜?
  “乐天想生孩子了,认真的。”秦挚道。
  唐意映错愕。
  男人想对女人认真,是给承诺加保障的。
  但秦家的疯男人一旦认真可不是什么好事。